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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婚姻里的一汪清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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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6-11 11:13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原来,宽容才是洗净婚姻尘土的一汪清水,对爱的最高境界,就是当爱人犯错误又有心改过时,用宽容的态度,让这些瑕疵在时光里渐渐褪去。
  
  一切都要从那个周日的晚上说起。
  
  程建的几个许久未见的朋友来电话,邀他出去聚一聚。紫薇没拦他,还叮嘱他:“开车别喝酒,晚上12点之前回来。”
  
  程建答应了,但直至凌晨4点,他才浑身酒气地回家,而且外出期间,手机一直打不通。
  
  程建解释说:“不少朋友都在,大家都喝,我不喝酒说不过去,便喝了几杯。”
  
  紫薇不悦,但也没发作,只说:“下不为例。”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程建喝的这几杯酒,虽没伤到他的身,却伤了她的心。
  
  那是在5天后的一个晚上,一个名叫蕊蕊的女人突然找上门来,说她被程建强奸了。
  
  紫薇大吃一惊。
  
  原来,那晚程建在旧友的聚会上,蕊蕊也去了。蕊蕊失恋,心情不好,闷头喝酒时,程建怜惜之心顿起,陪着她喝了不少酒。后来,程建开车送蕊蕊回去,竟在车里强奸了蕊蕊。
  
  “当时我无力反抗,他力气又大。如果你不想让我告他,那么3天内,你必须往我的账户上打5万元。”蕊蕊丢下一张写有银行账户的字条,飘然离去。
  
  紫薇浑身瘫软,问程建:“为什么?难道我还不够好吗?”
  
  程建低着头,解释道:“因为你怀孕,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亲热了,所以,那晚送蕊蕊回家时,我一冲动便做了错事。之后,我无比懊恼,我也曾经向蕊蕊认过错,我以为蕊蕊已经接受了道歉,没想到她又变了心意。”
  
  紫薇的泪湿了眼眶。
  
  她和程建是大学同学、毕婚族。恋爱、结婚、怀孕,一切顺利甜蜜。但没想到怀孕7个多月时,他竟为一时之欲如此龌龊,她能不心碎吗?
  
  风从没关严的窗户吹进来,直往紫薇的身上扑去,她打了一个哆嗦,眼泪便像越狱的逃犯,惊慌失措地从眼眶里逃了出来。突然,她感觉有一股液体从双腿间汩汩地流出来,程建惊叫:“羊水,羊水……”
  
  紫薇怀的是女儿,早产了。
  
  生下女儿的第3天下午,程建含泪说:“蕊蕊规定的期限眼看快到了,希望你允许我拿钱付给她。”
  
  紫薇虽然恨得牙痒痒,但如果因为这件事毁了程建的未来,她还是不忍。
  
  钱给了蕊蕊,蕊蕊说:“我本不想这样做,但如果不惩罚一下程建,我心有不甘。现在这事了结了,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们的。”
  
  紫薇相信她。若换了自己,遇上这种情况也会心有不甘吧。但一想到程建做下龌龊事后,在没有被蕊蕊揭发前,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,便不寒而栗,对程建的爱也骤然减淡,唯有怨恨、失望和伤心。
  
  女儿成了紫薇唯一的精神寄托。她想,婚姻里发生这样的事情,就好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,她根本不愿意,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洗净它们。
  
  女儿满月那晚,紫薇终于提出了离婚。
  
  程建长叹一声,答应离婚,但他还是爱她和女儿,他要女儿,其他的都可以不要。
  
  紫薇冷笑说:“程建,你要是真爱我和女儿,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来。”
  
  程建低着头坐在床沿上,双肩一耸一耸的。良久,说:“都给你吧,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  
  紫薇的心突然就酥酥地酸痛,恨恨地说:“早知如此,又何必当初呢?”
  
  这一晚,家里很安静。程建一直待在书房里没出来。爱哭闹的女儿也安静得出奇。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,沉重、绝望,容不得半点喘息的机会,现在终于要解脱了,紫薇只想睡一个好觉。
  
  她真的睡了一个好觉。第2天早上醒来时,她听见程建说:“紫薇,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吧。”
  
  除了2个当事人,没有人知道他们离婚的真相。直到拿了离婚证书,俩人才向父母通报。
  
  程建的父母远在乡下,他又自愿放弃房子,租房居住。他走的那天,只带了简单的行李。紫薇在阳台上看着他头也没回的背影,心一点点地黯淡下去。
  
  后来,程建每个月总有两三次,拎着高级奶粉、尿布等大包小包的东西,按响紫薇的门铃,待上半小时再离开。
  
  开始,紫薇有过抗拒,她也试过故意在周末到娘家去,但程建打来电话说想看女儿的恳求语气软了她的心,她也试过不和他说话,“砰”地关了门,把他拒之门外,但当她看见女儿见他时欢喜的样子,以及他抱着女儿时笨拙的样子,她始终不忍把这情绪抛出来。
  
  再后来,就像是清明之后的薄雨,这恨、这酸、这痛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些日子后,渐渐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碗没有情绪的白开水。
  
  有一晚,紫薇睡得早,做了一个梦。梦中,她与程建相逢,但俩人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。然后,她就醒了。窗外没有月光,幽幽的夜灯发出的光,稀薄、阴凉,紫薇仰望着天花板,愣了一会儿,心里无喜无悲。
  
  再后来,有朋友知道紫薇和程建离婚后仍经常见面,便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俩这样下去,旧情复燃的机会很大,不如复婚算了。”
  
  紫薇摇头。她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个梦,和醒后的无喜无悲,想,复婚?怎么可能呢?她都不爱他了,而他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,可能也不再爱她了吧。再说,“强奸事件”就是落在婚姻上的尘土,太脏太厚了。
  
  但是,生活仿佛并不成全她的想法。
  
  在一个暖阳娇媚的周日午后,紫薇带着女儿要到超市购物,路上,紫薇抱着女儿,边逗弄着,边往车站走去。
  
  忽然,一辆摩托车从她旁边飞驰而过,她的手提包就被摩托车后座上的一个男子扯了下来。紫薇抱着女儿跌倒在地,脑袋磕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,一阵剧痛,便晕了过去。
  
  紫薇醒来时,已在医院里了。第一眼便看见父母和程建抱着女儿坐在她的病床前。
  
  女儿的皮肤擦伤,但无大碍,倒是女儿眼里残留的惊吓、父亲难过的神态、母亲脸上的泪痕吓着了紫薇。离婚已让父母不安了,这一次,父母的心里肯定更难过。紫薇顿觉有些无助,不由地望向程建。他仿佛知道她的心事一般,冲她安慰地笑笑。紫薇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。
  
  紫薇住院期间,程建来得颇勤,嘘寒问暖。紫薇的母亲一向喜欢这个前女婿,对他的来访自然高兴不已。
  
  出院那天,程建一早就来了,跑前跑后地忙着办手续,母亲便对紫薇说:“妈不知道你俩为什么要离婚,妈只是想说,2个人过日子,只要对方诚心改过,宽容一下也未尝不可。”
  
  紫薇不语。这时,程建进来了。他看着她,她也正看着他。这是他们离婚后的第一次四目对视。时间突然被定格了,她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曾经熟悉的深情。
  
  紫薇的心像被一根又长又尖的针刺了一下。原来,她还是爱着他的呀,否则,她怎么会宽容地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离婚后的生活里呢?
  
  半年后,紫薇和程建复婚了。程建把头埋在紫薇的胸前哭了很久。
  
  紫薇搂着他,像一棵安静的树。依在他身边,她的心是坚韧而又安静的。
  
  原来,宽容才是洗净婚姻尘土的一汪清水,对爱的最高境界,就是当爱人犯错误又有心改过时,用宽容的态度,让这些瑕疵在时光里渐渐褪去。
  
  生活,有时是要把一些事情和一些人一路走一路丢掉的,何况是一些正在纠正或者已经纠正的错误。
  
  紫薇握住了程建的手,心里安静、宽容得像一汪清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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